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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文,是在職專班最不重要的事

 

李眉蓁論文抄襲,引起社會學者何明修為文呼籲:「整治問題重重的在職專班,不應該以大學自治、高教評鑑為理由,而規避應盡的管理責任。」

 

但社會學者一定也知道,世間物萬,都有其顯性功能跟隱性功能。就顯性功能來說,攻讀專班的目標,無非是撰寫論文、取得學位。但若仔細思量其隱性功能,則包含個人的升遷、人脈的建立等各種社會、經濟、文化資本間的交流與交換。當然,其中也不乏因職業倦怠而想回學校充能的學習者。

 

以專班而言,學生基本上都是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來上課,這些學生許是久經職場的專業人士,掌握著一方資源,在社會的一隅發揮著影響力。換句話說,專班的學生比起日間部的同學,在社會上擁有更多相對自主的空間,也有更多能動性去拒絕改變、或促成改變。

 

許多大叔大嬸長年在崗位上沿襲著舊的制度、舊的思維在做事,但因為在專班接觸了新思想、新學說、新人脈,進而產生反思,獲得勇氣去改變崗位上制度與文化,這些才是在職專班最大的價值。

 

對於專班的學生來說,再嚴謹的論文,都比不上將一個課堂上的新思想拿去職場實踐及驗證。論文是死的,行動才是活的。

 

碩士專班不管造成怎樣的影響,但它本身就是一個激發社會人士去看到一些問題、改變一些事情的學術社群。

 

每個犧牲假日去報考專班的學生都有一個故事,這個故事一開始可能是死的,甚至根本沒有。但時間久了,被教授啟蒙了,被同學刺激了,離開學校後,總是會帶著故事回到崗位,講予他人。這才是在職專班一個難以量化的價值。碩文,反而是次要中的是次要了。

 

撇開專班不談,捫心自問,當初讀社會系、考社會所的目的是什麼?難道是為了寫論文嗎?無非是開拓眼界、解決苦惱、想通那些困擾我們人生的問題,這是學習過程中最寶貴的價值,也是學術本身對於非學術工作者而言的價值。

 

同樣是分析社會現象,未必要執著於用衝突論的觀點來看事情。很多時候,社會的超級頂層與社會的超級底層,都是功能論的天下。如果每天看到的盡是衝突、失序、紛亂與不公,很有可能,是你所處的社會位置還太窮,卻又窮得不夠徹底。

 

有時,跳出論文的框架,才能看見高等教育對於社會的價值、看見大學學者對於社會的價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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