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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天的午後,三個女人說好讀《莊子》。書讀了、點心吃了、美術館的黃昏看了、輕食的晚餐也用過了,然後話題不知怎地轉到「麥迪遜大橋」那部老片子。

 

中年之愛讓多少步入中年的男女醉心,前幾星期也才聽另兩位朋友說起對這部片子的感動,老實說我沒被打動。「為什麼?」朋友一面用著餐後的水果,一面問。

 

愛戀中的男女,心中、眼中都只有伊人,好似世界就只為彼此的相聚而存在,世界繞著我們轉,年輕的心因愛而飛揚。

 

進入哀樂中年,不論男女,身上總有千絲萬縷的牽絆纏繞,即使那人是「眾裡尋他千百度,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」,卻再也無法有輕揚的心,總覺得愛裡頭有重量,叫人看世界的眼無法清亮。

 

朋友說我對愛情的觀念太狹隘,問我如何看待白髮皤皤的男女之間的情愛,我說那是親情,不是愛情,親情還是動人,還是美。

 

朋友問我「承不承認落花也是花,為何只有含苞待放的枝頭花才能談情說愛、才能有春天?」我說「落花當然是花,但想當日梢頭獨占一枝春,而今花謝落土,落花須化身春泥,如果落花還再懷想嫩綠嫣紅何等媚人,不只徒增傷感,更是平添多少亂事。」

 

結論是我們可以接受他人的中年之愛、黃昏之戀,但如果要以自己當主角,那就「謝謝!不用麻煩了。」。

 

三個女人以讀莊子始,以黃昏之戀作結,星期天的午後,下回再聚?當然!

 

來源 http://morningwindtw.pixnet.net/blog/post/313920317